我和SARS擦身而过

SARS事件到现在已经5年了,除了从记忆匣子中找出一些点点滴滴,我也保留了当年刊登过的报道

尤其是这一篇让我印象深刻。

这篇文章的照片是主角,刊载的文字其实不是重点。照片拍摄地点是陈笃生医院的隔离病房楼层,时间是第一批感染非典型肺炎的病人回国后发病后不久。

我身后是隔离病房的入口,戴口罩的叔叔是保安人员,负责登记所有的访客。

为什么我没有带口罩?为什么我能够“深入虎穴”?说起来其实就是因为在疾病暴发初期,大家对SARS的破坏力不甚理解,所以没有采取非常措施。在报道当时,大家只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肺炎,还没有SARS这个叫法。

话说一伙人在等待时候,一名护士推着一名带着口罩的SARS病人,我后边的门出来,到对面的病房去。当下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一切的活动,我甚至可以感到大家都屏住呼吸,气氛就这样的僵在那里。

这是我当年和SARS擦身而过的经历,和我一样那接近过SARS病毒的记者,我们都庆幸后来都平平安安的。

往事,历历在目。

新闻工作回忆(六)-火灾

只要触碰到回忆的按钮,很多画面都会源源不绝的涌现。在新加坡那么安逸的地方跑新闻,其实也有不少出生入死的经验,毕生难忘。

失火了

采访生涯中,不少的新闻和火有关。组屋失火,咖啡店失火,我都有机会见到里头烧焦处处,蒸汽滚滚的狼藉画面。东海岸的丛林大火,接下来是榜鹅,林厝港,全岛干旱季节的众多火点。vivocity的前身,世界贸易中心的展览馆在拆除时也有大火。右边的这张照片,是马里士他路一个办公室的火患现场。

但是都没有接下来的这个那么精彩。

这张刊登在2002年5月30日new paper的照片,熊熊大火吞噬了一个厂房,面对镜头跑过来那个模糊的身影,就是我。

那时候身上穿的那间卷着袖口浅绿色的衬衫现在还在衣橱里,我的记忆犹新,仿佛还闻到烧焦味。

话说当时,我和摄影师在好远的地方就看到了黑烟。我们第一时间顺着黑烟开车走去,发现路终了,好像要绕一大段路才能够抵达火场。我的采访生涯有老天眷顾,一眼看到尽头有一家工厂大门开着,就在失火厂房的正后方,火窜上来高过了篱笆,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画面。

摄影师马上就在门口架起了摄像机进行拍摄。我则一股脑冲向大火的方向去视察情况。这张照片就是我在发现后边有更精彩的,还有人愿意受访,冲向大门想要招呼摄影师的时候被照下的。

“你在逃命是吗?”敬中隔天拿着这份报纸问我。

我想我没有仔细回答,因为当下一心是为了要找到画面做到访问而跑,不是逃。这张照片被照下后不一会儿,大家又再看到有两个身影,一个提着摄像机,一个提着麦克风,往失火地点的方向跑进去。

我们和火之间的距离超过50公尺,我心里想应该算是安全距离,于是拿出麦克风准备做访问。突然“碰”的一声,有东西从火场中爆炸。

摄影师马上蹲下来,我却保留着不该有的冷静,转身,看到飞在半空中的一个金属管(应该是煤气桶之类的东西),缓缓地掉在火场附近的草地上。

当时我的脸上有炽热的感觉,些些不安,几句话让受访者交待看到的情景,快快的做了上镜头,就退向后方保持安全距离(老实说什么样的距离才算安全,我也不晓得)。

失火,民防部队一般给的官方答复,一般就是说出动了几辆消防车,支援车,红犀牛,消防摩托车,救护车,有没人命伤亡,花了几小时“控制”火势(注意是控制,不是灭火,一般只要是控制火势,就算是安全的了)。使用这样模式化的资料来报道火患,其实挑战性不高,甚至有点无聊。

烧上半空的火焰,精彩的救火场面,背对着火场上镜头。这场在双溪加株工业区的大火,简直就是让我肾上腺激素分泌到极点。离开火场的时候,除了new paper的摄影员和记者,没有看到其它记者(因为他们都循规正道,被堵在通往失火工厂的路上)。

知道有独家画面,在回电视台的路上,我和摄影员都满足的阴阴笑。

缅甸

昨晚收到933的CQ传来简讯,说要大家今天穿红色衣服来支持缅甸勇敢的朋友,我照做了。

有人说西方媒体刻意突出缅甸的局势,我也相信。与此同时我也问自己,是不是随波逐流,被媒体大趋势带着走。

今天报纸的头版,刊登着日本摄影记者长井健司临终前的一幕,我感触良多。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名被受尊敬的新闻工作者,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家人为他担心,我不知道他临终前那一刻什么东西闪过脑海。

Kenji Nagai of APF tries to take photographs as he lies injured after police and military officials fired upon and then charged at protesters in Yangon’s city centre September 27, 2007. Kenji, 52, a Japanese photographer, was shot by soldiers as they fired to disperse the crowd. Kenji later died.–REUTERS/Stringer

不过我能够体会身为摄影记者,抱着使命进行采访的那种置生死于度外的心情。

我想这就是我感触良多的原因吧!

APF通信社表示,五十岁的长井健司为该社工作。APF通信社提供影片及照片,总部设在东京。
长井健司是名特约摄影记者,过去都是派往动乱地区执行摄影采访任务。

该公司表示,长井健司两天前进入缅甸,正好是缅甸军政府镇压数千名僧侣带领大规模群众示威抗议的前夕。

APF通信社社长山路彻在东京告诉媒体:「最近一次我们与他接触是在今天中午过后不久。」
山路彻说:「他说情况还算稳定,所以他想到附近走一走,四处看看。」
「我们本来想今天傍晚可以接到他的电话,但是非常遗憾...。」
他说,缅甸当局通知日本外务省,外务省告知社方这项消息。
外务省官员说,日本驻仰光大使馆的官员已经证实死者身上带着日本护照。